2013年7月4日 星期四

【星空轉載】天空的眼睛與我-我的打工換宿日記之一

        我還記得,第一次來蘭嶼時的那些點點滴滴。

  事隔半年,再次回到這裡,經歷諸多的不確定與阻撓之後,那種興奮與期盼不難想像,途中,心裡寄掛著這裡可能會產生的變化。能夠回到這個我深愛的小島、回到我懷念的天空的眼睛,對我而言,本來就是一件彌足珍貴的事情。

  從開元港一直駛到天空的眼睛,啊!景物依舊、感覺也沒變。它仍是那個可愛精緻的小房子,落地窗依舊通風明亮、木平台也一樣的樸實、那隻叫個不停的公雞照舊執行它的職務,儘管如此,這裡還是有一點小變化:一隻黑灰相間的小貓淡定地繞過我身旁、身邊還多五隻小小貓、客廰和房間則多了一些老闆親手用漂流木做的桌椅,衣帽架和擺飾。


  到埗的第一個晚上,天氣晴朗得很。到木平台上坐著,眼前都是閃閃發光的星星,遍佈整個天空。那種美、驚艷與興奮真的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來自澳門的我,已經習慣了抬頭三尺有賭場,平時看到的不是高樓大廈的燈光,就是賭場那場剌眼媚俗的霓虹燈。身處光害嚴重的都市,看星星絶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來到新竹讀書後,已經覺得那邊的星星好美麗,卻沒想到在蘭嶼可以看到如此令人讚嘆的星空。當你沉醉於眼前美景、或專心的聊天時,一道道流星劃破天際,有的還特別的明亮,在天邊劃出一個大尾巴。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流星,第一次如此滿足。 



  有時候,心情不好或鬱悶午後,我會坐在木平台上,喝一杯老闆千里迢迢從家族水源地引來的山水,細細品嘗它甘醇的滋味, 望著眼前的東清灣,所有那些煩悶或者難過,此刻都一掃而空。



  在蘭嶼,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景觀,今天的海是深藍色的、明天可能有幾種不同顏色摻雜,我會拿出一盒蠟筆,在畫紙上盡情的塗啊塗,讓這些寧靜又美好的時刻永久保存。



  在我心目中,「人」是天空的眼睛的一個重要面向,在這裡才待了一個星期,就遇到了形形式式的客人。老闆和老闆娘的熱情又親切, 大家很快聚在客廳聊天分享蘭嶼及各地的故事。老闆是土生土長的蘭嶼人,也是一名公認的勇士,他謙虛低調,不擅言詞,我們都是透過喜歡侃侃而談的老闆娘才知道老闆造舟划船及捕魚的英勇事蹟。經過幾天的相處,客人都變成了朋友,回去後也一直關心天空的眼睛及蘭嶼的近況。這裡有家的溫馨是客人共同的感受。相遇和離別都稍縱即逝,在一起的時間都很短。只是,這些緣份和感情,其實都非常的難得,有時候,看到客人依依不捨的回頭揮手,還說一定會回來這裡,就會異常的感動。可能我們只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但這些偶然零碎的片刻都是可貴的。


  
        這一個星期以來,一直都睡得很熟,也起得很早。喜歡枕頭裡幽幽的檜木香、還有每天五點準點報時、偶爾讓人極度火大甚至想把它毒啞的公雞。這個小房子,總是能讓人覺得安心,隨意躺在客廳的木地板裡,自然風一直的吹過來。貓咪在身邊走過,偶爾有幾種小小貓爬到你的腳上,這一切一切,都讓人喜歡,讓人珍惜。
  
        以前習慣了每天開冷氣,有時候真的無法想像純粹靠自然風過活的日子。當我知道天空的眼睛是一家沒有冷氣的民宿時,心裡面曾暗暗猜度它的可行性。在這裡住了幾天,事實證明我的憂慮全都是多餘的。儘管打掃工作的時候都會大汗淋灕,偶爾也會有沒有風覺得悶熱的情況,但大多時候風在屋內自由穿梭,徐徐彿過身上,溫柔似水。即使是大熱天的白天,屋裡的溫度也是舒適的,遑論晚上了。話說回來,夏天覺得炎熱、工作時會出汗不都是很正常的現象嗎? 流汗的時候,去浴室沖個冰涼的山水,暑熱馬上一消而空。或者走出窗外坐在平台上靜靜看海納涼。我反而喜歡起這種單純的生活,享受這種清爽、沒有人工污染的涼快。

  以後,請問我要從那裡尋找這種寧靜與舒適呢?剩下的時日不多了,很快就要離別,儘管心裡堅信一定有再見的時候,但還是會有種淡淡的憂傷。下次再見,不過,還要等多久?  想你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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